江锦辞在房间里吸收了几枚丧尸的晶核后,感觉精神力又精进了一些。休息前特意用精神探测扫了一圈,注意到依旧独自坐在船尾的叶知遥。
轻轻嘆息,一个瞬移出现在了叶知遥身旁。
叶知遥的心灵感应无法关闭,所以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江锦辞精神力的探测和到来。
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口打招呼,只是静静地抱著膝盖,望著海面。
咔嚓一声,江锦辞递了罐啤酒给叶知遥,然后自己也打开一罐。
两人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海风卷著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拂动叶知遥额前的碎发。
钓鱼艇平稳地行驶在海面,引擎的低鸣被海浪声吞没,舱面上只剩下长时间的沉默。
终於,叶知遥率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几乎要被海风捲走:“这就是诅咒,对吧?”
她低头盯著手中攥紧的啤酒罐,罐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我练习了那么久,可依旧是无法关闭……所有人的想法,那些阴暗的算计、藏不住的恐惧、没说出口的嫉妒……就像潮水一样,不停地往我脑子里涌。”
叶知遥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別人的念头,哪些是我自己的想法。
好像我的脑子不是我自己的,装满了別人的碎片。”
江锦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船舷边,指尖夹著啤酒罐,安静地看著海面。
月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了叶知遥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江锦辞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沉在深海里的锚,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我明白。”
叶知遥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江锦辞没有转头,目光仍落在起伏的海面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被迫看到所有人最真实的一面,没有偽装,没有遮掩,確实很辛苦。”
“但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都住著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江锦辞终於转头,眼神认真地落在叶知遥脸上。
“那个孩子会害怕黑暗,会因为別人拥有的东西而自私地嫉妒,会因为一点委屈就计较不休。
这不是坏,只是因为我们都是人——人本来就不是完美的,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
江锦辞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你的能力让你看到了每个人心里的『影子,这副担子確实太沉了。
但你要记得,那些偶尔冒出来的阴暗念头,就像海面上的泡沫,风一吹就散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个人到底是谁,从来不是看他心里闪过多少坏想法,而是看他最终选择做什么。
是跟著泡沫走,还是守住心里的光。”
江锦辞掰著手指,一一细数:“我看到林默偶尔会嫉妒张宏的实力比他强,觉得自己的土系异能没那么有用。
但每次战斗,他还是会用尽全力竖起石墙,把所有人护在后面;
苏淼是个胆小鬼,总想躲在后面让大家保护他,可从来没有在关键时刻退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