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几件事,別人都说是运气好,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他指的路。
而他那位“指路人”,就是眼前这位夫人。
她看人看事的眼光,他服。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丫头和这孩子,不一般。”徐奶奶看著他,“现在风向变了,財政包干,各地都在搞经济。这丫头的手艺运道,那孩子的贵气,凑在一起,你说会是什么?”
刘恩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想起前些日子开会时,上头领导说的那些话,要敢想敢干,要抓住机遇,要扶持能人,要搞活经济。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徐奶奶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该请人家吃顿饭。”
刘恩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那就请。”
第二天一早,徐奶奶去买了菜。
张罗了一桌好菜,鸡鸭鱼肉俱全,还特意燉了一锅老母鸡汤,说是给陈玉补身子,其实就是想好好招待江莹莹母女。
刘玲玲去请的人。
江莹莹接到邀请时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江锦辞站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妈,去吧。”他说,声音清清脆脆的,“你之前给我讲红楼梦时,不是和我说过家宴,是待客的最高礼仪吗。”
江莹莹低头看他。
那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带著一种篤定,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她点点头。
“好。”
进了刘家的门,刘恩亲自迎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六十多岁的人了,身板还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
“莹莹同志,快请进。”他笑著招呼,“早就听我爱人说起你,今天总算见著了。”
江莹莹有些侷促,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刘伯伯好。”
刘恩又低头看向江锦辞。
那孩子站在那儿,穿著一件藏蓝色的小夹克,白白净净的,仰著小脸看他。
眉眼生得好看,眼神却沉得很,不像是四岁多的孩子。
刘恩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蹲下身子,和江锦辞平视。
“你就是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