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微电子领域能有你这样的天赋,简直是上帝的馈赠!你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它!”
“抱歉,我目前没有继续进修打算…。”
江锦辞刚想开口,就被教授猛地打断:“不,你这个年纪不该急著闯社会,你该留在实验室里!
是不是遇到困难了?生活上的?还是家里的?跟老师说,我一定帮你。
不管是奖学金,还是生活补助,我都能想办法!”
看著教授近乎恳求的眼神,江锦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一年在教授的公司实习,老人待他是真的好:不仅给了远超同届实习生的薪资,还把核心项目的部分模块交给了他;
知道他是炎国人,怕他吃不惯西餐,偶尔还会让人去唐人街给他带家乡菜;
甚至在他提出想了解行业前沿技术时,毫不犹豫地把珍藏的资料室钥匙给了他。
江锦辞也没藏私,教授公司困扰十几年的晶片功耗优化难题,他用更先进的电路设计思路隨手解了;
实验室里卡壳半年的试验,他总能“碰巧”在设备参数上提个小建议,让进程一下快了大半。
旁人以为是巧合,可老教授人老成精,早看出这年轻人是在“藏拙”,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点拨,全是远超当下水平的真知灼见。
此刻教授手里的文件,正是江锦辞的成绩单和学位证书复印件。
除了微电子科学与工程的主修学位,还有计算机科学、材料工程、机械工程、三个辅修学位,每一门成绩都是a+。
老教授越看越捨不得:“你是我教了三十年书,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留在这里读博,將来拿诺贝尔奖都有可能,我不允许你就这么走!”
江锦辞知道教授的真心,也明白这份挽留里的惜才之意。
沉默片刻,放缓了语气:“教授,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
这话总算让教授的情绪平復了些,他嘆了口气,摆摆手:“好,我等你消息,但是江你一定要想清楚!別让自己后悔!”
离开教授办公室,江锦辞径直回了公寓。
关上门,第一时间拨通了唐人街“陈叔”的电话。
“陈叔,三天后的船,我確定走。”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放心,我会安排好了,到时候直接去码头的三號仓库,有人接你。”
掛了电话,江锦辞从抽屉里拿出信纸,提笔给老教授写辞別信。
笔尖落在纸上,他忽然顿了顿。
这一年的相处,老人的关怀不是假的:看他总泡在实验室,会硬拉著他去看球赛放鬆;
在他进行一些试验遇到了经费问题,老人也会自掏腰包给填上;
包括实验室里所有他参与了的研发项目都会给江锦辞一个提名。
就连不少老教授自己研究十几年的项目,仅仅是因为江锦辞不经意的“小建议”直接在专利上给了他一半的让利。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经歷过无数个世界,江锦辞也格外珍视这份真挚。
从聘请他到公司,到提供个人实验室,再到此刻不得不离开的歉意,最后还附上了几个优化公司现有项目的技术要点,算是给老人的临別赠礼。
写完信,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走到街角的邮局投了进去。
按照邮局的效率,这封信会在一周后送到教授手里,那时他早已在回国的船上,不会再有当面告別的拉扯与不舍。
回到公寓,江锦辞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沓。
迅速收拾好几件换洗衣物,將护照、专利证书等重要证件分门別类塞进防水文件袋,指尖划过证件上的照片时,眼神沉了沉。
最后,抓起外套直奔银行,银行柜檯前,印表机嗡嗡作响,一张张匯款帐单缓缓吐出。
上面的每一笔金额、每一个日期,都记录著过去几年亲族们的援助。
江锦辞將帐单整理完毕后,按照帐单上的记录,以十倍金额,一笔笔匯回了当初接收的款项。
处理完匯款,又马不停蹄地打开股票帐户。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將名下所有股票尽数拋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