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下,天地朦朧。
从赵小翠家出来,江大海心无杂念。
回到生產队,快到家时,江大海突然往角落一闪,藏好后缓缓伸出脑袋观察。
只见王桂花鬼头鬼脑从院里出来,跟一个男人凑近嘀咕几句,拉拉扯扯往屋后走去。
“那是谁?”江大海纳闷,一个陌生的身影,应该是其他生產队的人。
至於王桂花跟別的男人好,他並不奇怪,別说离婚了的,就算没离婚钻草堆也不鲜见。
王桂花三十不到,有需求也正常。
她和江大弘已经离婚,不算给江大弘戴绿帽子。
沉吟片刻,江大海决定不多管閒事,心里有数就成,於是没再逗留,紧走几步,快速回到家里。
林小芳怀著孕,睡得浅,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问道:“回来了?”
“嗯,时间不早,睡吧!”
……
第二天。
早上起来洗漱后,江大海挑了担水到自留地里,浇灌麦子。
虽然乾旱,但自家麦子因为有井水浇灌,长得旺盛,麦穗沉甸甸的,不似集体田地里的麦子营养不良。
不过,自留地面积太小,这年代的麦种亩產低,就算丰收也只能得到几十斤麦子。
但在这灾荒年岁,这点麦子却是农民家庭抵御飢饿的最后一道防线。
忙碌半个小时,江大海才把麦地浇透,回家吃饭。
林小芳煮了一锅红薯糊糊,用二合面蒸了八个花卷,就著酱菜吃得特別舒服。
“怎么不多吃点?”见林小芳吃了两个花卷,就放下了碗筷,江大海关心问道。
林小芳浅笑道:“在老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到你这儿一日三餐,但早上这顿饭量不大。”
老家没粮食吃,跟了江大海却顿顿吃细粮,饭菜油水充足,如今乾的活也不太辛苦,饭量自然就小了。
“我从老家带来的棉套,还剩不少布,想改了做尿布,你觉得怎么样?”
江大海点头:“可以,家里的事隨你安排。”
“嘻嘻,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不知情,责怪我浪费布匹。”林小芳笑嘻嘻道。
江大海没好气道:“给孩子准备的,怎么叫浪费?还有衣服也要准备四套,免得用的时候手忙脚乱。”
周医生说有可能是双胞胎,不管准不准,都得按这情况做好准备。
“孩子出生时大概是秋天,做衣服的布匹棉花你別担心,等哪天晚上我出去一趟,想想法子。”
林小芳轻轻点头,叮嘱道:“到黑市去,千万要小心。”
“嗯,我心里有数。”江大海笑著点头,“你……”
话没说完,就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江永德带著哭腔大声嚷嚷:“二叔,不好了!二叔……”
“我好滴很!”江大海无语,“有事儿说事儿。”
江永德出现在厨房门口,哭丧著脸说:“二叔,我妈不见了。”
“什么?”江大海与林小芳都大吃一惊。
江大海连忙道:“是不是干活去了?比如趁早上天气凉快,去割猪草了?”
“找遍了!姐姐带著我们找遍了生產队,还有常去割猪草的地方,没见她人。”江永德哽咽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