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尽管紧张害怕的感觉猛烈挤压着逼迫着她的肾上腺素,但百里安并没有没头脑地野兔般逃开,而是谨记文娘所说,遇事先请安问好,这样总不会错。
此外,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百里安勉勉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但那月牙白的小虎牙的存在是她的笑在太后眼里并不是朴实纯良,而是愚蠢中带着狡黠。
那意味就像是在挑衅——我就是故意迟到不来请安的,您看怎么着了吧。
张太后表情凝重,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未遇见过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放肆目无尊长之辈!
见张太后脸越来越黑,百里安眨了眨眼,笑容逐渐消失,心道不好。
果然,张太后怒道:“百里安,哀家要罚你。”
啊?!
她不是笑了吗?
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怎么不仅打了还要在地上反复摩擦?!
百里安几乎是下意识的,“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啊!太后娘娘不要啊太后娘娘不要啊!我是无心之过啊!我还不想死!”
话术和刚刚那个小宫女的差不多。
文娘见状也跪了下来求情:“太后娘娘,要罚就罚奴婢吧,是奴婢没有教导好百里答应,请太后娘娘不要……”
张太后无奈叹气:“文娘,你也?哀家都还没说惩罚是什么呢,一个个就抢着去阎王府报道?”
跪在地上的两人抬头露出无辜的眼神,眼巴巴听候发落。
张太后威严昂起头颅,俯视百里安:“百里安,你目无尊长、任性迟到、枉顾伦理纲常,但鉴于认错及时,态度…态度勉强可以,哀家就罚你后面一个月每早卯时都要到哀家这里来请安奉茶,晚上回去抄《女则》《女训》,遗漏一天,就追加一月有余。”
什么?
什么!
百里安差点没当场晕倒,她强撑着咬牙:“诺,谢太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太后娘娘得意洋洋,她觉得这样子处理妥当极了,还得是她大人有大量,不过多计较。
百里安一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如行尸走肉般丧脸。
张太后转身就走:“跟着哀家走吧。”
去哪儿?
“哀家的寝宫。你今天还没奉茶呢。怎么,是想再加一个月吗?”
百里安赶紧拉上文娘跟上。
——
寝宫的前殿,张太后霸气侧漏地一甩袖子,端坐在了宝座上。
提起裙摆抬脚跨过门槛,百里安也跟着进到了前殿。
她一抬眼,不禁感叹这间殿房的奢华繁复,外面看着贫贫无奇,但这里面别有洞天呀!
且不说那雕梁画栋,飞阁流丹的卯榫结构式的造构,光是那一旁小圆桌上摆着的玉如意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珠宝物件加在一起就已经是天价了。
那流光溢彩的,一看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品相十分好。
不愧是太后!
这殿房和她昨天住的可不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了,那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百里安又低头看了看脚底下踩着的铺在地上的毯子,这清晰的花纹,这舒适的踩感,不会是波斯进贡来的吧,天哪,贵得很嘞。
“百里答应,奉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