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函谷关,一线天。
隘口被堵死了。
数百具陶甲兵俑,如同从地里长出来的墙,纹丝不动。
它们手里的青铜戈矛,反射著黯淡的光。
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红光。
关节转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噪音。
杨过又用玄铁重剑劈砍几下,除了多几道白色的印子,无济於事。
“林兄弟,这玩意儿不对劲!”
杨过手臂还在发麻。
“我和龙儿的剑,砍上去没用。郭伯伯刚打了一掌,也只是让最前面那几个晃了晃。”
郭靖从阵前退回,脸色发青。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的降龙十八掌,掌力打在陶俑身上,被那些刻印的纹路引开,消散了大半。
“传令!弓箭手,三轮齐射!覆盖隘口!”
一名北伐军的將领红了眼,大声下令。
箭雨飞上天空,又落了下去。
叮叮噹噹。
箭矢落在兵俑阵列上,爆开一串火星,然后无力地弹开,掉在地上。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杀!”
几名按捺不住的西域勇士发出怒吼,催动战马,挥舞弯刀冲了上去。
“鐺!”
弯刀砍中陶甲,发出一声巨响。
精钢打造的刀刃,直接卷了。
那具兵俑甚至没用兵器,只是机械地抬起手臂,横著扫了过去。
“砰!”
沉重的陶土手臂砸在战马上。
战马和骑士,瞬间变成一摊模糊的血肉。
这一幕,止住了所有衝锋的念头。
西征军的士兵们看著那群不死的怪物,恐惧在阵中蔓延。这不是面对强敌的感觉,这是面对未知、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恐慌。
黄蓉的奇门五行阵,对这些没有思想、只会杀戮的死物完全没用。
李莫愁催动內力,一记赤炎神掌拍出。
炙热的掌风扫过,一具兵俑被烧得通体发红,但它只是动作迟滯了一瞬,就恢復了原状。
武学在这些东西面前,失效了。
“集结所有宗师高手!准备强行冲阵!”
郭靖没有別的办法,他只能选择最惨烈的打法,用人命去填。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