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时突然绕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样一来,与畏罪叛逃无异,怕是要殃及岳峙门……还有昆仑。”她定了定,心生一计,“无妨,我就称试炼艰险、灵力枯竭,先拖几日……”
“哈。”
关山景乍地笑了一声,插话进来,“师姐不用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陈在野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你不会有事”,而不是“我们不会有事”。
前排弟子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因此阴阳珠传得很快,不过片刻,杜蘅便近在眼前。
“你要做什么?”
他不是关山景,他是关山景的心魔!
“怎么是你,里面发生什么了?”
她心下有了一个猜测,这让她又急急问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安静。”
杜蘅已步至三人面前,他没有看她,只是一招手,旁边的止戈新盟弟子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盛着阴阳珠的匣子朝“关山景”面前推了推。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关山景”笑道。
说完这句话,他大笑起来,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格外期待。
他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似的,痛快地将手轻轻放在阴阳珠上,缓缓注入灵力——
只见,阴阳珠先是一片纯白,两三息后,一缕黑气自内向外蔓延,逐渐笼罩了阴阳珠!
陈在野先是心里一凉,果然,尽管转换了武学,仍然瞒不过阴阳珠。
然后她又心里一沉。
“关山景”这是要公然叛逃。
四下哗然!
“邪修!”
“快、快把他抓住!”
“关山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攥紧了阴阳珠——
他竟是想在叛逃前毁了它!
这是世间最后一颗阴阳珠,一旦毁去,便再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分辨出阴阳武学。
邪修将再次混迹于人群之中,百年前的惨剧,又要重蹈覆辙!
杜蘅一眼识出他的意图,一掌击在他肩头,将他击飞了两三丈。
“关山景”没有得逞也没有留恋,反而借势脱离了人群,飞速逃去。
“抓住他!”上座,齐道心里一喜,高声喊道。
早就在山林里埋伏着的止戈新盟弟子、止戈新盟长老齐齐冲出,朝他追去!
“还不快去!”杜蘅从旁边的弟子手中接过阴阳珠,喝道。
那弟子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听令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关山景”吸引了去。
“走。”云起时一边用口型对陈在野说道,一边拉住她的左臂后退,试图蒙混过关。
却不料,杜蘅猛地抓住了她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