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正要去开车的王康,转而在路边拦了三辆三轮车。
同时还对著王康解释道:“他们坐了五天大巴,闻不得汽车里的闷味,三轮车敞著风,能舒服些。”
这话像温水一样淌进江武五人心里,原本初到大城市那颗忐忑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是啊,听王同志说和阿辞握手的那个可是鹏城的市长,有阿辞在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在鹏城会被人看不起,更不用在意那些嫌弃的眼神,也不用去担忧未来。
阿辞连他们闻不得汽车味都想到了,这么细心的安排,还能委屈了他们不成?这样一想,五人瞬间觉得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坐上车,风从耳边吹过,带著些微的冷意,吹散了身上的异味,也吹缓了几人紧绷的神经,脸色渐渐缓和了些。
江锦辞看著他们小心翼翼打量街景的样子,便想开口安抚几句,问问他们路上的情况。
可刚问了句“路上累不累”。
江武就硬撑著回答“不…ye…不累,阿辞,我们…ye…我们能扛住”,话都说不完整,还带著些喘。
其他几人也跟著点头,明明难受得不行,却还强撑著不愿让他担心。
江锦辞见几人说一个字,就噦一下的样子,也不敢再多问,生怕几人把胆汁给吐出来。
只让车夫开慢些,让他们好好看看鹏城的街景,也好舒缓下不適。
江锦辞感受著鼻尖上环绕著江武等人身上那,酸菜、咸鱼、脚臭、呕吐物等混杂在一起而形成的那难以言喻的味道时。
他都不敢想,这五人一路上是怎么过的。
『他们简直是超人,如果是没有使用体魄增强剂的自己,估计已经躺医院了吧?不不不,或许是硬了。
虽然这个年代长途车不好坐,可江锦辞也不能让林正明专门派人去接啊。
虽然只要说出口人家指定会答应,但江锦辞是万万不能这么去做的。
並且当时他给江大海打电话后,就匯了钱过去。
让江武等人包下大巴,可看几人的样子就知道为了省钱,还是选择和別人一路挤过来。
面对脸色白中带青的五人,江锦辞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在心底嘆息一声。
而江武几人显然也猜到了江锦辞此刻內心的想法,把头埋到胸口,尷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迎宾馆,看著房间里雪白的床单、亮堂的电灯,还有打开水龙头就能流出热水的洗漱台,几人都看呆了。
长这么大,他们连镇上的招待所都没住过,更別说这么好的地方了。
王康帮著办好入住手续,又到前台拿了两个箱子,提著送到房间门口,才递给江锦辞。
“江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您这边有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又跟江武几人点了点头,把空间留给几人。
江锦辞接过箱子后,带著几人走套房。
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摆著沙发和电视机,房间里的床单雪白平整,连窗帘都是崭新的。
先是耐心教他们怎么拧开空调开关,又领著去卫生间,演示怎么调热水。
“左边拧是冷水,右边是热水,刚开始別拧太猛,小心烫著。”
说著又把让王康提前准备好的两个印著“鹏城纺织厂”字样的箱子打开。
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都是新的短袖、长裤,还有几套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