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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烈日佛珠(第1页)

办公室内,头顶吊扇呼啦啦一圈圈旋转。金属扇叶搅动着燥热的空气,每一次转动都带着沉闷的呼啦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炙烈的阳光穿透蒙着薄尘的玻璃窗,斜斜切割着室内的光影,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随着扇叶的转动微微晃荡,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照得无处遁形。和尚端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捻着一串价值连城的挂珠。他大拇指、指腹摩挲着珠体的纹理,目光沉沉地欣赏着手中的至宝。他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道浅淡的旧疤,周身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沉稳与冷冽。满头细汗的老福建站在办公桌旁,微胖的身材将一身月白长袍撑得有些紧绷。他领口的盘扣被汗水浸得发暗,微微弓着身,目光紧紧锁在和尚手中的挂珠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把子,我跟你说,不得了的啦~”“这串佛珠,绝对是稀世珍宝,踏马的,林北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话音落,他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副铜制放大镜,镜柄上还沾着些许汗渍,俯身递到和尚面前,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珠子上的字,全是微雕,密密麻麻只能用放大镜看。”和尚接过放大镜,镜身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微微俯身,目光聚焦在佛珠之上,一寸寸仔细查看那细密的经文,呼吸都不自觉放轻。老福建站在一旁,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他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佛珠的来历,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顶级沉香的雷击木,微雕佛经,舍利子,庙里供奉六年,一辈子都很难见到这种宝贝。”和尚看了半晌,指尖轻轻转动佛珠,随后将放大镜与挂珠一并轻放在红木桌面上。他抬眼看向老福建,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东西打哪来的?”老福建闻言,立刻笑眯眯地搬过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和尚对面。他在和尚的注视下,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只扁平的洋酒壶。壶身印着褪色的花纹,他拧开铜制盖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口烈酒,喉结剧烈滚动着咽下酒水。和尚看着他喝酒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缓缓开口:“医生怎么说?”老福建拧上酒壶盖子,随手揣回怀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脸上的肥肉随着表情微微颤动。“医生说什么,膝盖磨损,关节炎,韧带什么损伤的东西,反正一身病,治不好了~”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挂上急切的神情,接着说道。“不说这个,一个八旗子弟,得罪了大官,送了林北十根小黄鱼,还有这个东西,托我找您平事~”和尚皱起眉头,重新拿起桌上的串珠在手中把玩,珠体的纹理在掌心摩挲出温润的光泽。“对方什么底细?”老福建伸手扯了扯自己胸口的衣服,上下抖动着散热。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位主叫张巡山,他的太爷是慈禧太后贴身大内侍卫。”“他太爷好像叫张蜀锦,清朝同治年间的武状元。”“是慈禧身边最得力的三大侍卫之一”“托林北办事的败家仔,在梨园捧戏子,跟人斗了起来。”“要林北说,都是憨啦,带把的假娘们,有什么好玩的,真搞不懂他们。”老福建说到此处,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抬手用力一挥,袖口扫过桌面,带起一阵风。“干他娘嘞,林北都想学唱戏。”和尚见他越说越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那衰仔,踏马的就这么得罪了大人物。”“那位大人物,第二天就开始找他麻烦。”“他家十几间铺子,都被政府各种部门给封了。”“老爹也莫名其妙,在街上吐口痰,被人抓进班房。”“乡下几百亩田地的庄稼,一夜之间,被人一把火烧个干净。”和尚听到这里,眸色微微一沉,指尖停止了敲击。他心里清楚,那个二世祖得罪的人,绝非寻常角色。老福建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一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他得罪的那位主,是国府三十一军,军长家的三公子。”和尚听到“三十一军”三个字,指尖微微一顿,心中瞬间了然。三十一军军长刘士毅,乃是桂系军阀李宗仁倚重的广西籍亲信将领。此人如今身兼国府国防部次长与李宗仁参谋长数职,政治生涯显赫至极。只是其家风素来严谨,子孙后代也鲜少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据他自己知道的内幕,那位刘三公子今年三十五岁,海外留学归来的高知识分子,思想偏西化,妥妥的崇洋份子。按理说这般人物,断不可能对华夏传统戏曲感兴趣,更不会在梨园为了一个戏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和尚坐在背椅上,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透气的同时,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挂珠之上。老福建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反复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接着说道:“那位大人物放话出来,让那个二世祖有什么关系,尽管使出来,过期就会把他全家踩进泥潭里。”和尚收回心思,抬眼看向老福建,语气平静无波:“姓张的没找其他人?”老福建冷笑一声,嘴角撇出一抹不屑,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动,开口时带着浓浓的戾气:“我干他娘的,找了好几个在北平有头有脸的主。”“人家一打听,立马怂了。”“还有的跟着一起被收拾,这不对方想到了把子您~”“后天是最后的通牒,那小子要是还摆不平,全家老小都要遭殃。”和尚想到那个仗着祖上余耀横行的二世祖,心中冷笑一声。那张家祖上既是武状元,又是慈禧太后的贴身侍卫,家里传承下来的古董宝贝,定然不在少数。他左手撑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串佛珠,他还不配享用。有些东西,德不配位,强留下来,只会变成祸端。和尚指尖停下敲击,和尚抬眼直视老福建,目光锐利如刀:“让那个二世祖过来见我~”老福建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瞬间消散,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等人一走,和尚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指尖按下一串号码,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喂,我,让癞头过来~”挂断电话,和尚将挂珠放回锦盒之中,小心翼翼地锁进办公桌抽屉,锁芯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想起癞头那个二流子,真是让人无语得慌。上回那家伙大腿内侧被划了个小口子,直接回家当起了大爷,让两个媳妇伺候着,愣是歇了三天都不肯露面。那小子娶的两个媳妇,一个已经给他生了闺女,另一个也怀了五个月,估摸着年尾就能生了。安排妥当,和尚开始琢磨该怎么请那位幻术师出山。如今他手里空有至宝,却全然不会使用。那三本从乱葬岗地下挖出来的书籍,简直就是天书,别说研习了,连字都认不全。什么精神力、意识、感官、潜意识、催眠,他是一窍不通。只知道书里记载的绝对是好东西,若是能学会,在江湖上横着走都不是问题。他自己一手迷魂烟,都可以在江湖上立足。若是能掌握那书中的本事,在江湖上绝对能横着走。按照书中的记载,阴兵不过是一种特殊能量体。阴兵杀人手段更是神乎其神,书里写着阴兵杀人,是什么深层次的潜意识幻觉,就能致人于无形,比迷魂烟厉害百倍。可惜有好东西却不会用,这种感觉,就像心里揣了只猫,挠得人心里痒痒的,却又无处下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渐渐移至头顶,光线变得愈发灼热。和尚拿起桌上的白话文版《资治通鉴》,指尖轻轻翻动书页,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却有些走神。时间来到十一点,办公室的温度愈发升高,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癞头,嘴里叼着半根烟,趿拉着一双破旧的木拖鞋,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晃悠悠地走进派出所。“咚咚咚~”“进来~”和尚刚喊完“进来”二字,癞头已经一脚踢开房门,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和尚看着他光膀子露着一身松垮的皮肉,嘴里叼着烟,走路摇摇晃晃的模样,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癞头小跑到和尚面前,啪嗒一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烟卷在嘴角晃了晃:“报告所长,属下前来报到~”和尚嘴角直抽抽,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癞头指尖夹着烟的手微微抬起,随后将烟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狠狠碾灭,烟蒂在烟灰中滋滋作响,渐渐熄灭。癞头嬉皮笑脸地凑到和尚身边,伸出手给和尚揉着胸口,手指粗粝,带着一股汗味。“所长,有什么烦心事,您给我说,憋着也不是那回事。”和尚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烟灰缸里那根还没碾灭的烟蒂彻底摁熄。他仰头看着癞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上辈子打爹骂娘,下辈子发配厨房。”“你说,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跟你们在这辈子做兄弟?”说着,和尚抬手对着癞头上下比划了一番。癞头嘿嘿一笑,收回揉胸口的手,光膀子立在和尚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嬉皮:“都是命,您认了吧~”话音刚落,癞头反手伸进自己的大裤衩子里,伸手抓了抓屁股,动作毫无顾忌。和尚已经彻底认命,他打开办公桌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只黑色的公文包。,!随后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沓印着红字的入党申请书,重重放在桌上。“给手下四九职位的弟兄分分,每人一张,把表格填好。”癞头把手从大裤衩里抽出来,又用同一只手抠了抠鼻孔。指尖沾了点鼻屎,随手在裤衩上擦了擦。他拿起桌上的一沓表格翻看,眉头皱起,满眼疑惑地看向和尚:“这什么入?啥意思?”和尚深吸一口气,才想起自己手下这群弟兄,大多是粗人,没几个识得大字的。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申请书上写下一份范例,随后盖上笔盖,将范例推到桌角:“按照这个方式写,找靠得住的兄弟代笔。”癞头拿起桌角的范例表,看了两眼,又看向和尚,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所长,要不您费点功夫,把我的那份也写了。”和尚面无表情,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这么热的天,你是不是在挑战爷们儿的养气功夫?”癞头看着和尚眼神阴沉沉的模样,心里一哆嗦,立马抓起表格,抬腿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这就去,这就去”。和尚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暗骂一句:“操,还踏马穿,白色斑点裤衩子~”癞头离开还没三分钟,老福建又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男人骨瘦如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烟味,一看就是个资深烟鬼,且已然无药可救。:()民国北平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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