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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麻烦不断(第1页)

和尚端坐于办公桌后,目光淡淡落在桌旁站着的男人身上。那人弓着腰,对他极尽恭敬地哈腰行礼,和尚只是微微颔首,权作回礼。眼前的男人瘦得形同竹竿,一身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重重的乌青黑眼圈挂在眼下,几乎遮住了半张眼。他颧骨高高凸起,两腮深深凹陷下去,活像颗干瘪的核桃,瞧着便透着一股萎靡颓丧。张巡山身着一件藏青色长衫,外头罩着件轻薄的纱制坎肩,左手大拇指上,还套着一枚色泽浓艳的红色玛瑙扳指。“坐~”和尚的声音平缓无波,张巡山闻言,身子依旧绷着,小心翼翼地挪到办公桌前的靠背椅上,半个屁股虚搭在椅面,不敢坐实。“和爷,我那事您同意了?”张巡山抬眼,眼神里满是急切与讨好。和尚迎着他的询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帮你平事前,你得好好跟我聊聊,怎么得罪人的过程。”“有些事,不弄清楚来龙去脉,稀里糊涂的,能解决什么问题~”张巡山一副彻夜未眠的倦态,眼皮耷拉着,话刚出口,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嘴张得老大,眼泪都被逼了出来,那副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犯了烟瘾。和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看向他的眼神里,反感又添了几分。张巡山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指尖蹭过干涩的眼皮,这才哑着嗓子接着说道:“实不相瞒~”一句话才刚起头,他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身子跟着轻轻哆嗦了一下,烟瘾发作的难受劲儿尽显无遗。“当时抽迷糊了,脑子不太清醒,听见一个假洋鬼子在那儿装模作样,贬低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国粹,我哪能容忍得了。”“吖的,当场就跟对方杠了几句,还撒了一把金瓜子上去,把对方架在那儿,下不来台。”和尚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问了一句:“就这些?”张巡山闻言,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身子坐在靠背椅上扭来扭去,坐立难安,像是浑身爬满了跳蚤,痒得抓心挠肝,语气也含糊了几分。“说话……说话是难听了些,这不就得罪人了~”和尚脑中一转,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人当时定然是抽大烟抽得神魂颠倒,满嘴胡言乱语。说的话怕是比他自己说的要难听百倍,这才彻底惹恼了对方。心中有了盘算,和尚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张巡山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伸手接过,目光却直勾勾盯着和尚手里的烟盒。和尚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将整包烟都扔了过去。张巡山慌忙接住,对着和尚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随后迫不及待地从烟盒里抽出五根烟,加上手里原本的一根,整整六根。他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右手攥着一把烟,齐齐并排放进嘴里,抿得紧紧的。紧接着,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握着打火机依次将六根烟点燃。烟火明灭间,他对着烟头猛吸两大口,两股浓郁的烟柱从鼻孔里喷涌而出,弥漫在空气中。他脸上瞬间露出一副酣畅淋漓、浑身解乏的神情,紧绷的身子也松垮下来。和尚抬手在面前轻轻扇了扇,驱散飘过来的刺鼻烟雾,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问道。“请人办事的规矩,你还算上道,可我拿什么东西,去平息那位大人物的怒火?”张巡山半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又猛吸了几口烟。他嘴里抿着烟卷,神情依旧有些不满足,慵懒地摆了摆手回话。“和爷,您只要肯接这档子事,我立马让人把平息对方怒火的物件送过来,绝不含糊。”和尚看他还算懂些人情世故,轻笑一声,语气爽快了几分。“成呐,什么时候把东西送过来,让我过过眼,瞧瞧够不够份量。”“够份量的话,爷们立马出面帮你摆平。”张巡山本就是个风掣雷行的性子,手里的烟才抽了三分之一,立马从椅子上弹起身,对着和尚连连拱手。“和爷,兄弟先在这儿谢谢您了,东西我立马让人给您送过来!”和尚依旧坐在靠背椅上,看着他脚步匆匆走出办公室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等人彻底走远,和尚对着一旁候着的老福建招了招手。老福建一脸不明所以,快步绕过办公桌,走到和尚身边,下意识地半弯下腰,将脑袋凑到和尚耳边,静候吩咐。“晚上,叫上几个兄弟,请刚才那位主去喝杯茶,旁的不用多问,就打听清楚,他家的老古董藏在什么地方。”老福建闻言,猛地直起腰,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看着和尚迟疑道。“把子,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道上的规矩?”,!和尚冷哼一声,语气骤然变冷,盯着老福建为难的神色,眼神锐利如刀。“他花这份钱,买他全家老小的命,你说值不值?”“那种人,活着就是个祸害,祸祸自己不算,还祸祸旁人。”“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咱们爷们儿。”老福建闻言,不再多言,对着和尚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和尚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决刘三公子的事。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喝骂声,打破了院内的安静。“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吖的,胆子真肥,敢跑到南锣鼓巷来卖私烟,真是活腻歪了!”屋外,三拐子、吴大勇和鸡毛三人,推着两个戴着手铐的青年,气势汹汹地走进二进院。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青年的哀嚎,格外刺耳。和尚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看着几人押着人往后院班房的方向走,沉声问道。“犯了什么事儿?”鸡毛一身汗馊味,快步走到窗边,抬手摘掉头上的警帽,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回话。“吖的,这两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竟敢在净土胡同一处小院子里卖白面!”戴着手铐的两个青年,透过窗户看到和尚,他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窗户的方向不停磕头,痛哭流涕地求饶。“和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替人卖白面的!”“和爷,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求求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吧!”和尚站在窗边,冷眼瞧着两个穿着打满补丁、瘦得皮包骨头的青年。他们额头磕得通红,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哼。”和尚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说话。“有意思,打哪儿来的白面?”两个青年跪在地上,灰头土脸,浑身发抖,仰着满是泪痕的脸,颤声回道。:“是……是西霸天给的!”“西霸天”三个字入耳,和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低,他对着鸡毛摆了摆手,示意先把人押下去。鸡毛连忙把警帽重新戴回头上,上前一步,伸手生拉硬拽地将其中一个青年拎起来,往后院拖去,嘴里骂骂咧咧。“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回头再收拾你们!”“不敢了,和爷饶命啊!和爷!”两个青年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被吴大勇三人连拖带拽,揪着脖领子塞进了后院班房。和尚走回办公桌边,坐回原位,抬手揉着发胀的脑门,低声嘀咕:“流年不顺呐。”所谓的白面,便是毒品海洛因。最初,德国拜耳公司将海洛因注册为合法药品。打着“不会上瘾的吗啡”这一幌子,向全球大肆推广,声称可治疗吗啡成瘾、咳嗽与各类疼痛。清末民初年间,这种药品通过西方药房与教会医院传入华夏。起初只是在魔都、两广等通商口岸,以止咳药、镇痛剂的名义合法售卖。到了西历1920年,“海洛因”一词已频繁出现在《申报》等各大报刊上。不少黑心商贩将其掺入“戒烟丸”中,欺骗烟民,实则让成瘾者越陷越深。彼时的海洛因,披着合法的医药外衣,在华夏大地悄然扩散,用医学名义掩盖着致命的成瘾本质。自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在东北、华北等地系统性推行“以毒养战”的卑劣政策,将毒品当作经济掠夺、摧残国人精神的致命武器。西历1937年,全球九成以上的海洛因与吗啡,都出自日方控制区域。白面主要在天津日租界、大连、满洲里等地秘密加工制造。西历1939年,汉奸车阴轩更是在日方的撑腰下,公然宣称:“要让所有北平人抽上白面儿”。日本不仅在占领区强制百姓种植罂粟,还设立专门的加工厂提纯海洛因,通过庞大的走私网络,销往全国乃至东南亚地区。时至今日,海洛因在华的销量,早已远超鸦片、吗啡,成为了市面上的主流毒品。鸦片早已被政府明令禁止,可白面却并未被写入法律禁止条款,依旧处于合法状态。正因如此,如今北平地界上的毒贩子,纷纷弃鸦片而转卖白面,牟取暴利。眼下北平城里,八成以上的瘾君子,都开始吸食白面,他们将白面掺进纸烟里,走到哪抽到哪,隐蔽至极,旁人只当是普通抽烟,根本难以察觉。和尚一想到西霸天这个人,太阳穴便突突直跳,只觉得头痛不已。北平四霸天,盘踞在北平城几十年。四人从民国初年,到日伪统治时期,再到如今国府接收北平,他们的势力始终如日中天,从未有过丝毫衰败。这四人,个个手眼通天,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背景深厚。,!他们与北平各大商会、国府各级官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其中三人,更是如同魔都的杜月笙一般,是国府明面上的黑手套。这件事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时之间,和尚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应对。若是装作不知情,往后旁人定会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得寸进尺。可若是正面硬刚,势必两败俱伤,往后便要陷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境地,麻烦不断。正当他盯着桌面,出神思索对策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乌小妹牵着黄桃花,手里提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两女轻车熟路,将食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轻柔,生怕打扰到他。乌小妹站在桌子左侧,伸手打开食盒盖子,看着和尚眉头紧锁、沉思不语的模样,柔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和尚回过神,转头看向乌小妹,目光落在食盒里的凉拌马齿菜上,眼珠子一转,心头瞬间涌出一个主意。他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露出满面春风的神情。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乌小妹身边,盯着食盒里的小菜,笑着问道。“你亲手做的?”乌小妹笑面如花,嘴角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眉眼弯弯,对着和尚轻轻点头。“嗯,拌了马齿菜、野苋菜,还有皮蛋黄瓜,这天儿这么热,给你去去火~”和尚伸手捧起乌小妹肉嘟嘟的脸颊,低头狠狠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花儿,赶紧把菜装回去,你俩真是我的好媳妇。”说完,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语气急促了几分。“刚刚好,别傻愣着了,赶紧装回去。”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愣住的黄桃花,随即大步走到门口,冲着刚从二进院走回来的鸡毛高声吆喝?“备车!”鸡毛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不敢耽搁,二话不说便往一进院的方向跑去备车。和尚走回办公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锦盒里装着一串价值连城的挂珠,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收好,左手拿着锦盒,右手提着食盒,转头看向黄桃花:“跟爷走。”话音落下,和尚俯身凑到乌小妹面前,又轻轻亲了她一下,柔声安抚。“甭问,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说罢,和尚提着食盒,攥着锦盒,脚步匆匆,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民国北平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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