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琴猛然抬头,放下饭碗,刚要出声,却被夏姥姥掐了一把,瑶琴就低头不说话。
小娘子们各个纳闷,平日里都是姥姥怕娘,今日娘怎么怕姥姥了?
还在琢磨,就见夏姥姥立刻起身,上前就要去关门。
可惜古代的门有两片,她拉过那扇,这扇还没拉上,来人就已经认出了她,惊喜喊道:“娘!是我啊!我是瑶笛啊!!!”
孩子们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姨母。
家里对这位姨母讳莫如深,夏晴也是听过一耳朵半耳朵,说是当初夏家招赘继承家业的原本是大姨母,姥姥对她寄予厚望,视作承重女,对老二一般,谁知大姨母与商人一见钟情,故而嫁出去了,由瑶琴当了家。
是以姥姥总觉得亏欠老二,充满歉意,故而怕老二。
可这老大……
夏
晴不知道姥姥怎么想,现在看姥姥这态度,再回想起来,的确穿越至今就没听姥姥说过给大姨母送节礼,家里人没惦记过她半句,就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夏姥姥虎着脸:“我当初就跟你说了,夏家没有你这么个女儿,你走就走了,以后不用再来。”说着就要大力锁门。
瑶笛赶紧将腿伸进来,一边大喊:“娘!你不能不要我,还有你外孙呢!”
旁边跑出来一个小女孩,也跟着哭起来:“娘!姥姥!”
她看着与夏霁年纪差不多大,但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弱的一把能推开,说是难民也不为过。
夏姥姥果然迟疑了一瞬,夏姥爷就上前,扶住她肩膀:“好歹让孙女进来喝一口热茶。”
“好吧,我看在孩子面上让你们进来歇脚,不过你可记住,这家里东西都是瑶琴的,你当初走了就不许再觊觎半点,你吃饱了饭就走!”夏姥姥松开门扇,但仍旧板着脸。
“当然当然!”瑶笛高兴不已,赶紧张罗孩子上前行礼,“见过姥姥,见过小姨。”
那小女孩虽然落魄,但举止倒有礼,认真退后行了大礼,有板有眼。
瑶琴就上前,将孩子牵到手里:“来,姨母替你梳妆洗洗。”,一边推了大姐一把:“大姐也来吧。”
大姨母正僵硬不自在,见妹妹叫人,赶紧笑起来,跟着她进去梳洗。
夏姥姥则气冲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两人梳洗过手脸,瑶琴又给她们穿了自家女眷的衣裳,两人才看着清爽了许多。
夏晴早就盛了两碗饭,递给了母女俩:“姨母请用,表妹请用。”
小姑娘想推辞,但肚子“咕咕”一声,叫得巨大,她脸红了,道谢过拿起饭碗慢慢吃起来不吱声。
母女两人看来是真饿得狠了,吃起饭菜来狼吞虎咽,连着吃了两大碗米饭,又吃了许多菜,还吃了三块桂花糖糕。
肉却没怎么吃,夏姥姥不许她们吃多了:“要真是饿久了就别吃肉,猛得吃肉也得吐了。”
等她们吃完,夏姥姥才板着脸审问她们:“怎么回来了?你嫁的那个男人呢?”
“娘!”大姨母脸涨得通红,眼泪掉出来,“他嫌我生不出儿子来,将我和孩子赶出了家门,我知道错了!”
原来当初瑶笛一眼相中了来京城贩丝的寇正德,非卿不嫁,寇家不愿入赘,瑶笛就抛弃了夏家继承人的身份,抛弃了夏家祖传的编雨席技艺,说什么都要嫁给寇正德。
夏姥姥拗不过女儿,就约定了从此再无瓜葛,都没有按照时人嫁女的礼仪给她置办嫁妆,就将她逐出了家门。
瑶笛到了扬州,一开始两人还你侬我侬,可惜日子久了情谊淡了,自然两人离心离德,那寇正德一喝醉酒就骂妻子,嫌弃她没有儿子,没有嫁妆,没有娘家可帮忙。
开始骂,后来上手打,连带着连女儿雨姐儿也不放过,打骂是动辄有之。过段日子,居然还娶了二房,说要将瑶琴休了。
一日又去打骂瑶笛,谁知瑶笛忽然反抗。